一等功
“你必须回去!”
乐清一头雾水看着乔司。“为什么?这么多难民怎么回去?”
“你还记得你是怎么来的吗?”
乐清一怔。她是以教官的身份进入边境执教的,限期五年,现在才两年。“留在边境的警察多了去了,难道就盯着我一个人?咱们都带上了面巾,那帮记者认不出来的——”
“你是以华国船只遭到瓦低毒.枭劫持才踏过边境线的!”
乐清瞪大了眼睛,满脸不可置信。
“你记住,鹿氏的商船在合法贸易的过程中,被瓦低毒.枭劫持,而你为了维护华国船员的生命财产安全,跨越瓦低边境与毒.枭械斗,击毙了数名国际通缉的毒.枭,并抓捕其残余势力,最终将上面的船员全部解救!”
乐清明白了,这是让她当逃兵。“我不!”
“什么狗屁械斗,什么援救!”
乔司扣住她的肩膀,“你听我说……”
乐清甩开了乔司的手,她死了这么多兄弟,晓天也折在这儿,她怎么有脸回国!
她脸火烧一般,涨得通红。“谁爱回谁回去,我不回!”
啪——
乔司猛甩了她一巴掌,“清醒了吗?”
“我想回,我回得去吗!”
乐清右脸很快就浮肿了起来,她捂着脸,眼泪鼻涕糊在一起,脆弱地看着乔司。“为什么啊,为什么非得回去?”
“昨晚,联合国的人就到了,来了那么多记者,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边境,你以为他们真的是来援助的吗!”
乐清傻愣着,“不是吗?”
乔司气急,真想一锤敲开她的榆木脑袋。“你好好想想,这么多不同的国家、人种混迹在华国边境,混入海外分裂.势力怎么办?”
“而且,你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把牺牲战友的骨灰送回国吗?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,华国侵犯瓦低?”
乐清摸了一把泪,冷静了许多。“可他们会相信吗?”
“鹿氏的船被劫持是事实!上面有鹿氏船员也是事实!你只要把重伤员和骨灰带回去,其他的,一律交给国家。”
“就我一个人?”
乔司定定地看着她,没说话。
乐清唇在颤抖,“姐,为什么是我?”
“你不是卧底。”
乐清一屁股瘫在地上,脸埋进双腿。“就我一个人!就我一个人!”
乔司蹲下身,双手使劲擡起她的脸,用力擦去她的泪水,仿佛要掀下一层皮。“别哭,一定要回左阳,帮我看看,裴中奎那老王八蛋有没有信守承诺,还我们一个和平的左阳。”
乐清哭得眼睛都肿了,看乔司也带着重影,她伸手晃了晃,摸到乔司眼角的泪。
“你还会回来吗?”
……
偌大的白色商船曳在浩瀚的大海中,四周护卫着数艘华国驱逐舰,商船和舰艇撕开蓝色幕布,拱出白色水花,带着全球的目光,驶向华国海域。
乐清立在甲板上,身前是飘扬的五星红旗,在一望无际的澄澈蓝天和海水中,那抹红是如此的牵动人心。
万里晴空,她终是走出了那片棕色硝烟,可只有她走出来了。
——别回头
她梗着僵硬的脖子,任摄像头激光似的狂闪,任记者们机关枪似的提问。
“乐教官,请问您是怎么发现船只被挟持的?”
“击毙的毒.枭都是M国人吗?”
“华国打算怎么处置抓捕的M国毒.贩,是否会交付给M国?”
“……”
当所有的目光集中在乐清及其缴获的军械、毒品上时,一批边境面孔的华国人携着一袋袋或黑或白或军绿色的布袋,在成排武.警的掩饰下,匆匆离开……
乐清顺利回国。
局报告厅
今天的日子与往日不同,进出的警察全部都着常服,个个光鲜亮丽,腰身笔挺。
乐清也换上了常服,她站在局门口,神情恍惚,这些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,几乎与几年前一模一样。
“顺子,你怎么还在这?”
乐清迷茫地看向声源,是可乐?几天不见,胖得都快炸开常服了。
“快走吧,这次省厅那边来人了,特意给一等功颁奖的。”
乐清任他拉着,脑子迟钝地反应过来。
是了,那个排爆的大队长拿了一等功,省厅来了不少领导。
真让人羡慕。
偌大的报告厅,红色的座椅,乌央央的藏蓝色,前两排是戴着红绶带的民警。
——你这带子都斜了,快整整,要开始了
——没文化,这是绶带!
乐清连连点头,面上喜气洋洋的,她摸了摸肩膀,只有硌人的硬质肩章,低头一看,她的不是绶带,是大红花。
“姐,他们是不是给我拿错了。”
“大熊?天儿?”